冷慕辰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那墨迹未干的字迹像是在嘲笑他的脑子被门夹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股子闷火。这女人，说走就走了，还把签好的字塞到他面前，他算是看明白了，她就是这么有胆子。
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何曾吃过这种亏？尤其是被一个女人，还是个曾经和他签过契约的女人，当着面儿这么羞辱。但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，也咽不下身段去追。

“该死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繁华的夜市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跟他的心情一点都搭不上边。离婚协议就那么摆着，像是在提示他，他的人生被她搅得乱七八糟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没心思接，随手就按掉了。结果，那号码像有魔力似的，又叫了一遍，还响了两声。他心头莫名一跳，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语气冷淡，不咸不淡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，带着点急切：“爸爸，妈妈呢？我画画了，她没夸我。”

冷慕辰：“……”他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，这是小家伙的声音。他有多久没听到这声音了？好像……自从签了离婚协议，就不能再听到。他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
“她忙，晚点回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。

“可是妈妈说她今天不回来了。”小家伙的声音带着委屈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补充道，“爸爸，你是不是生语汐妈妈气了？”

冷慕辰彻底绷不住了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他挂了电话，对着离婚协议，笑了。这女人，带个孩子都能把他整这么被动。他走过去，捡起那份协议，当着他的脸，撕得粉碎。

他走到小家伙的房间门口，听着里面传来的嬉笑声、吵闹声，还有……哼哼唧唧的吃奶声。他推门进去，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床上，一人手里抓着一块儿，正在争抢。

小家伙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：“爸爸——”

冷慕辰走到床边，弯腰看了看他们。其中一个小孩儿看到他，直接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腿，然后冲另一个：“哥，你看爸爸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