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江哆嗦着起身，冷风一吹差点栽倒。出租屋的窗户糊着破损的透明胶带，风从裂口里钻进来，刮得桌上那台老旧风扇叶片呜呜直响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踢哒踢哒跑出去。巷口便利店亮着灯，玻璃门上结着水珠，像一层膜。

她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对着收银台里那个戴着眼镜、正埋头刷手机的年轻男收银员喊了声：“一杯热豆浆，加蛋。”

男收银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然后慢悠悠抬眼：“十块？找你八块五。”

富江愣了愣，从兜里又掏出五块递过去，接过热乎乎的豆浆杯，转身往回走。豆浆的香气混着外面的冷风，让她有点暖和。

回到出租屋，她把豆浆泡在速溶麦片里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肚子填饱了，她坐在床沿发呆。窗户的风还是呼呼地刮，她看着墙上贴着的、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广告，有减肥药、有美白霜、有提升学历的……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这些她都不需要。

她只需要钱。

怎么赚钱？她没什么技能，以前在老家河边洗衣做饭也就那样，到了城里更不行。她那点能力……她不想用。后遗症已经够烦人了，比如现在一阵冷风就能让她哆嗦半天，还偶尔会有点控制不住地想把手变成鱼鳍。她怕，怕被人看出来。

前两天，她在河边溜达，看到一个遛狗的中年妇女被一条流浪狗追着咬，她本能地冲上去，手在空中虚挥了一下，那狗就像中了邪一样，夹着尾巴跑开了。事后她才反应过来，那是用了能力。她偷偷摸摸瘦了三斤，别人都没注意，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
不行，不能暴露。

她想起便利店那个收银员。他看起来……挺老实？她是不是可以找他打工？他那么年轻，肯定需要钱。

打定主意，富江把豆浆的热气吸得呼哧呼哧响，起身开始收拾屋子。她把散乱的衣服叠好，把垃圾袋扔出去，还用湿抹布擦了擦桌子。窗上的胶带裂得更明显了，她摸了摸，心想得找个时间粘一下。

下午，她真的出现在了便利店门口。男收银员正对着手机发呆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神闪烁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

富江把十块钱递过去，说：“我是新来的，想找你打个工，每天能管顿饭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