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 富江的脑袋从被子里抬出来，脸上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盆里捞出来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剩下的就是堆在角落的几件旧衣服。她身上那件T恤是唯一能当点钱的东西，现在贴身穿都透着凉。屋外霓虹灯把雨水折射成光刃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晃。

肚子叫了。 富江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十五块。她掀开被窝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门口，拧开门锁。外面冷风立刻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今天吃啥呢？”她自言自语，走到街角，小卖部还没关门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叼着烟，看富江的眼神像看乞丐。

“哟，这不是富江吗？又沦落到这儿了？”老板娘吐了个烟圈，指了指富江，“上次欠的五块钱，这月还了吗？”

富江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给老板娘：“阿姨，我今晚在这儿干活，明天一定还您。”

老板娘接过去，掂了掂，哼了一声：“我等着。”她从冰柜里拿出一根关东煮，递给富江，“喏，今天的特价，两块钱一根。”

富江道了谢，走到路边啃了起来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像小针扎。她吃完一根，又买了第二根，边走边吃。突然，她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蓝色的小瓶子，标签已经掉了，里面装着几粒白色的小药丸。她记得这是上次帮人搬家，从一堆垃圾里捡到的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拿起一粒，闻了闻，没什么味道。

肚子又叫了。富江走进一个巷子，从怀里掏出那粒药丸，丢进嘴里，干咽了下去。药丸像砂纸一样刮着喉咙，但她没吐。

“也许……能饿死……”她想着，突然感觉肚子里的水在沸腾。她踉跄了一下，靠在墙上，眼前开始发黑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摸着肚子，突然，她的手变得透明了，像水中的气泡。她能看见自己，也能看见周围。

巷子里的垃圾桶像个怪兽，里面的垃圾都在蠕动。富江尖叫一声，手变回 normal 了。她浇了一头冷汗，看着手里空空的口袋，意识到刚才只是幻觉。

“药效过了……幸好……”她拍了拍胸口，继续往前走。突然，她的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深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