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富江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剩下的就是堆在角落的几件旧衣服。她身上那件T恤是唯一能当点钱的东西，现在贴身上都透着凉。屋外霓虹灯把雨水折射成光刃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晃。这光看着挺好看，富江想，要是能把这些光弄到兜里该多好。

屋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，吓得富江差点从床上蹦起来。谁啊？她打了个哆嗦，把脑袋缩得更深了。外面有人喊：“小妹妹，开门啊，我找富江。”

富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好耳熟。她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地去开门。门一开，一个穿警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口，冲她笑：“富江是吧？我是市公安局的，有点事找你问问。”

富江愣了：“警察？找我？”

小伙子点点头：“对，有件事很重要，得马上和你谈谈。”

富江心里直打鼓。她变异才多久？怎么就成了警察关注的对象？她下意识地把那件T恤往身上又裹了裹，好像这样就能躲开什么似的。

小伙子看出了她的紧张，放柔了声音：“别害怕，我们不是来抓你的。只是……最近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，我们怀疑和你的情况有关。”

奇怪的事情？富江脑子嗡嗡响。她想起自己最近确实感觉不太对劲。有时候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，有时候手边的东西会莫名其妙地发光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。

“我们想知道，”小伙子继续说，“你是不是在最近注意到有什么异常？比如周围的人行为突然改变，或者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

富江点点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好像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
富江脸红了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而且，有时候我也会控制不住地让东西发光。”

小伙子皱了皱眉：“那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
富江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……我只想过好好过日子。”

“好好过日子？”小伙子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笑了：“富江，你是个好姑娘。但有些事情，不是我们想 игнорировать 就能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