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嚷嚷声好像跟脚黏住似的，一整天都嗡嗡嗡响在李明耳边。「捡个夜壶还有这种好事？」李明干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玩意儿。这破玩意儿绿得发亮，上面还画着几个看不清的怪蛇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老王倒是说得轻巧，shoedog机票？那是啥玩意儿？听着像是要命，李明犟驴似的偏不信邪。

晚上哄老婆孩子睡着后，李明才摸进书房。点着老式台灯，他接了根烟，慢慢悠悠抽着。有关这夜壶的细节一个劲往脑子里钻。他想起白天的念头，越想越觉得邪乎。不行，得弄明白。

翻出工具箱，李明把夜壶放在 piso 上，对着灯打量。手电筒光圈晃悠着，几处釉面磕碰得厉害，底部还缺了一角。这成色，搁博物馆里都得跪着求着要。可就冲这破绿，李明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想起老家老太太临终前说过的话，「老物件邪乎得很，能旺人，也能招灾。」这话当时被他当耳旁风听了，现在想起，脸上直起鸡皮疙瘩。

第二天上班，李明特意绕道去了趟香江路。无聊地瞎逛着，兜里手机突然「叮咚」一响。是老王发来的微信：「小李，发财了吧？那夜壶卖钱了？」李明噗嗤笑出声，回过去：「就个破玩意儿，够你买两瓶茅台。」老王秒回：「切，有本事你也弄个传家宝出来？」

这话把李明逗乐了，正想回怼，突然眼角瞥见道边摆摊的老头。那人蹲在一堆氧化铜器前捣鼓着，旁边还支着个旧显微镜。李明心里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凑了过去。

「老头，您这是捣鼓啥呢？」 「小兄弟，卖你这批土货不？」老太太抬头看了眼李明，突然被他对上的那双眼睛吓了一跳，后背一哆嗦。 李明注意到她篮子里有个影子，跟自家夜壶颜色一模一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「大叔，您这儿有真正的古玩吗？」李明装作无意问道。 「你这年轻人……」老太太叹了口气，「如今哪还有真东西啊……」她话音戛然而止，突然瞪大眼睛盯着李明手里的手机壳，脸色瞬间发白。

「你……你手机壳上……」老太太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明这才低头看，发现手机壳背面贴着的，跟老太太手里那件几乎一模一样，还是那几道歪歪扭扭的怪蛇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