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号楼下收废品，我瞅见个破夜壶。”李明对着手机里干巴巴的麦克风，语气里带着点儿自嘲。“这玩意儿在现在这年头，能值几个钱？估计够个拾荒的乐呵乐呵。”他手里掂着个瓦灰色的粗瓷夜壶，口沿有些磕碰，底部还裂了个小口子，看着就是使了挺多年的旧货。

这玩意儿我捡的时候顺手就揣兜里了，想着拿回来当个夜壶，半夜起夜方便。谁知道我姐来了趟门，非嫌我丢人，说现在谁还用夜壶啊，不嫌晦气。姐夫在一旁直乐呵，说我捡破烂捡出风格来了。我姐就说了，让我拿出去卖废品，少占地方。

我当时就寻思着，卖废品？八成是拿去当点零花钱，换两瓶啤酒喝。谁知道我姐当真了，还真拉着我去卖了。到了废品站，那老头子拿着个大秤，往夜壶上一放，“嘿，哥们儿，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年头，我给你十块钱。”

我当时就懵了，十块钱？这破夜壶能值十块钱？我姐在一旁直瞪眼，那老头子就笑了，说：“你这壶口磕了边儿，底子也裂了道小纹，算你东西旧，十块就十块，不能再多了。”我姐咬咬牙说：“卖吧卖吧，晦气。”那老头子也没多说什么，把十块钱塞我手里，收了夜壶就走。

十块钱啊！我当时差点没把手里秤杆子扔了。十块钱买个夜壶，再卖十块钱，这算什么事儿？我姐拍了拍我，说：“明儿个晚上，你那边缺个艺人，你演个夜壶，保准整活儿。”

我这边呢？我寻思着这夜壶看着是挺古老的，底下一划拉，还有俩小字儿呢！我姐凑过来看了看，说：“这个，‘太’字，‘平’字，‘安’字……哎，好像是‘平安’俩字，看着是挺有讲究的。”

我当时就愣住了，这要是普通夜壶，能有啥讲究？可我这心里莫名有种冲动，就想留着这个夜壶，不能就这么卖了。我姐看我这架势，乐了，说：“行吧，不卖了，你要是想留着，姐就给你留着。”

我拿着夜壶回到家，洗干净了，就放客厅里了。这夜壶看着是挺古朴的，那俩小字，‘平安’，看着是挺有feel。我这心里就琢磨着，这夜壶会不会是啥传家宝啊？我这人没啥追求，就是爱琢磨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