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嚷嚷声好像跟脚黏住似的，一整天都嗡嗡嗡响在李明耳边。「捡个夜壶还有这种好事？」李明干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玩意儿。这破玩意儿绿得发亮，上面还画着几个看不清的怪蛇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「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闭嘴？」

李明揉了揉太阳穴，这老头子自从昨天听说他捡到个破瓷瓶，就ربَّ成这样了。他拿这玩意儿当宝贝似的，今天早上非要拉着他去公司附近的二手市场，说有几个相熟的贩子，能帮他鉴定鉴定。

李明心里直打鼓，他跟这老王也就是楼下邻居，平时聊个天，老王就特爱显摆。当初老王跟他吹牛说手上有几件祖传的老物件，最后都被他岳父当成破烂卖了，李明现在心里还膈应着呢。

「走，王哥，我 Andrews 一下你。」李明无奈地笑了笑，拿起那夜壶就往外走。这玩意儿看着是挺破，但李明总觉得它透着一股子古怪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

到了二手市场，老王果然熟门熟路地拉着他到一个角落。这里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，几個贩子围着一口破锣，大声讨价还价。

「这口锣是清末的，你开价多少？」一个汉子满脸络腮胡子，声音洪亮。

「最低三百，少一分不要！」

「九十，不能再多了！」

李明和老王在旁边看得直摇头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破碗，颤颤巍巍地走到老王身边。

「王老，您在这啊。我这里有个东西，您给瞅瞅？」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上前。「老太太，您说，您说！」

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，上面雕刻着一些看不清的花纹。「这是我老伴儿留下的，他说是个宝贝，但我看跟块砖头似的，能值几个钱？」

老王接过小玩意儿，仔细端详了一下，突然眼睛瞪得溜圆。「老太太，这可是个宝贝啊！这叫『聚宝盆』！您老开个价？」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「聚宝盆？那我得更卖了。我儿媳妇等着用钱呢。」

老王连忙摆手。「老太太，这得值不少钱！您再等等，我帮您找找缘由。」

李明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聚宝盆？这老太太手里的玩意儿是个小铜盆，跟茶几上那个绿瓷夜壶可差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