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号楼下收废品，我瞅见个破夜壶。”

李明对着手机里干巴巴的麦克风，语气里带着点儿自嘲。他手里掂着个瓦灰色的粗瓷夜壶，这玩意儿在现在这年头，能值几个钱？估计够个拾荒的乐呵乐呵。

“当时也没多想，毕竟这玩意儿看着就脏兮兮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喝了口水，“摁了块两块钱，嘿，那老头还真给装了个塑料袋，还挺客气，嘱咐我回家好好刷洗刷洗。”

李明嘴角抽了抽。他可不是什么拾荒的，就是下班遛弯儿路过那栋老式居民楼底下，看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碍眼，顺手就拿了。反正家里蹲了三天，连个响动都没有，正好练练手艺。

手机另一头传来一声不耐烦，是哥们儿老王：“得了得了，你说这么个破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我寻思着，要不咱明天再去收收，换个大的？”

“大啥大，咱们一男的，要夜壶干嘛？”李明嘀咕着，把夜壶往楼道里一拎，这玩意儿比想象中沉。“我这不是心血来潮，瞎折腾呢。”

楼道里昏暗，只有墙上几盏昏黄的老式灯管，投下惨白的光。李明把那夜壶往墙角一靠，还没来得及研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女朋友小雨。

“下班了没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雨温柔的声音。

“嗯，下了，收拾收拾就回去，今天……捡了个好东西。”李明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“哟，捡到钱包了？”小雨笑着调侃。

“你才捡钱包呢，我捡了个破夜壶，擦了半天灰，看着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似的。”李明撇撇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小雨笑出了声：“行吧，我回来给你开开门，给你当当面，庆祝你‘鉴宝’成功。”

李明乐得不行。知道小雨就是个小吃货，这丫头最就喜欢整这些幺蛾子。挂了电话，他蹲在墙角，正式开始研究这个夜壶。

夜壶是手工拉坯的，底部有几点磕碰的痕迹，但主体还算完整。他拿起夜壶，果然能摸到粗糙的瓷质，甚至能看到几道指纹印，像是很多人往里头撒尿留下的。李明皱了皱眉，心想这要是真有年头，那也忒不讲究了。

夜壶底部有四个小字：“李家富贵”。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玩意儿……是传家宝？他李家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