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雨水说来就来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李明窝在格子间里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空调坏了，汗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的透心烦。他是个普通的小职员，每天就是螺丝拧紧螺丝拧松那种活儿，工资不多，压力不小。

“关于这个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，是公司老板娘张姐，“下周三，有个聚会，你们部门都得去。对，就是城南那家私人酒馆，新开张的。”

李明听得直摸下巴。那家酒馆他去过一次，门口整天停着几辆豪车，进去一看，地方不大，但布置得古里古怪，墙上挂着些他不认识的物件，桌上还有几个巴掌大的小青铜玩意儿，在灯光下泛着绿油油的光。

“张姐，聚会就聚会呗……”李明含糊答应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他兜里就揣着五十块钱，连打车钱都不够。更糟的是，这周他摊上了个设计任务，加班是家常便饭。

“对了，”张姐挂了电话，他又想起个事儿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，塞进李明手里，“上次你帮忙从老家带来的旧物，我看了下，挺有意思。带过去，见机行事。”

李明一愣。那信封里装着个破破烂烂的小夜壶。他老家是乡下，爷爷临终前硬塞给他的，说是什么传家宝。李明当个寻常老物件扔在箱底，没承想老板娘还惦记上了。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李明搓着手，挤进人群。张姐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笑眯眯地拍他肩膀：“哟，李明，挺准时啊。”

李明连忙道：“张姐您忙着……”

“别客气，”张姐把那夜壶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带来的东西，我朋友徐教授过来看看。”说着，她朝一个穿学者服的秃顶老男人招手。

徐教授踱到你面前，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夜壶。那玩意儿做得粗糙，上面布满锈迹，连底座都歪了。李明甚至怀疑，要不是爷爷神秘兮兮地说它是传家宝，他早扔进垃圾桶了。

“这……”徐教授眯着眼，用个竹刷子擦了擦夜壶表面，“有点意思啊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东西是懂行的？

徐教授盯着夜壶看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他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越的声音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李明攥紧拳头，手心冒汗。他只当那是个普通老物件，没想到……老板娘说他有意思，徐教授说他有古董味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