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锤子敲过，洛尘顶着宿醉的残响晃晃悠悠地起床。裤衩都还在呢，赶紧找件衣服穿。屋子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泡面酸爽，昨晚是整了哪顿活计？记忆像一团浆糊，只零星记得跟几个发小在KTV吹牛，后来怎么就滚到这儿来了。

匆匆洗漱，顶着个鸡窝头晃到客厅。老房子，败絮其中的那种，能住人就行。桌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瓶，还有半碟吃剩的干脆面，旁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“尘哥，今儿个公司聚餐，你在哪儿呢？我替你跟领导说了，endeavor项目的事，你明天直接去对接就行。放心，事儿我给你办妥当。”

洛尘扒拉着方便面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是他发小张伟写的，字迹潦草，透着一股子急火火。endeavor项目， Sounds big right? 外企的大项目，妥妥的肥肉，他这老大不小了，在北京站了三年，啥正经本事没学到，就剩一身腱子肉跟酒囊饭袋的德性。

“这小子，比谁都精。” 洛尘嘟囔一句，把纸条塞兜里，穿鞋就走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，一股子潮湿的土味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这楼还是金光闪闪的，每天上下学能看见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脑子有病的麻雀。

走到楼下，清晨的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点。看看表，五点半。今天16号，他前女友生日。这都知道，谁不知道啊？苏晚晚，当年追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，后来不知道咋就掰了。分手三年，他愣是没敢联系，现在想起，心头直痒痒。

“这破居儿住不下去了。” 洛尘自言自语，想起刚才那张纸条，摸出手机，给张伟打电话。“喂，老张，endeavor项目，具体是啥来着？我明天咋对接？”

张伟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：“哎呀哥！我跟你说，这可是跨国项目，能跟这种大公司直接对接，是你多大本事！我跟你说，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啊！”

洛尘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年，他也有这种机会，外派到德国，一年五十万刀。可是他呢？脑子一热，跟着那帮不务正业的朋友泡吧喝酒， Regularly late for work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