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洛尘顶着宿醉的残响晃晃悠悠地起床，裤衩都还在呢，得赶紧找件衣服穿。屋子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泡面酸爽，昨晚是整了哪顿活计？记忆像一团浆糊，只零星记得跟几个发小在KTV吹牛，后来怎么就滚到这儿来了。

他打开衣柜——嚯，一堆过时的衣服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。随便抓件灰色连帽衫套上，想起手机在床头柜，蹑手蹑脚走过去摸黑捞出来。屏幕是暗的，估摸着昨晚外放震死了。还好，没欠费，信号满格。洛尘心里松了口气，摸出钱包，里面几张红色的扎得紧紧的，是昨晚赢的？

没时间琢磨这些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他立刻溜到厕所隔间门口，从门缝里往外瞅。一个穿着校服的大个子正跟收发室的大爷唠嗑，看穿着，应该是某中学的。

“大爷，我娘让我来取个件。” “哦，小李啊，东西在这儿呢，签收一下。” 收发室大爷头也不抬地翻着本子，大个子小李掏出手机扫码，签完字转身往电梯口走。

“嘿，等等！”洛尘突然喊道，声音把小李吓了一跳。 “啊？你……”小李转过身，看见是洛尘，愣了两秒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“洛……洛哥？” 大爷也停下了翻本子的手，狐疑地看着他们。

“滚蛋。”洛尘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，“认错人了，眼神不好。” 小李松了口气，挠挠头，“呃，是啊我认错人了，洛哥您……您住这儿？” “租的。”洛尘没说谎，也没细想为什么这小子会喊他“洛哥”。这年头，“洛哥”喊得挺多，指代对象五花八门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小李犹豫了一下，“洛哥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我看您脸色不太好。” “没事，就宿醉。”洛尘不想跟他多谈，手插着兜，“我上班，你忙你的。”

“哦哦，好的洛哥，那洛哥早！”小李挥挥手，转身进了小区大门。他这一声“洛哥”，倒是让洛尘心里咯噔一下。看来，他当年在这儿的日子，留下点啥了？

不cción想这些了。他按着手机导航，走向小区门口的公交站。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调调：“等等我！哎！你这染须溜须的，跑那么快干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