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汐话音刚落，男人身后的司机已经恭敬地打开车门。他绕过车身，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：“顾总，小姐，请上车。”

顾亦宸的目光从苏汐脸上移开，落在门口的电梯按钮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顶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

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汐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六点十五分，距离她今晚的约会时间只剩五分钟。她微微侧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。”

“打车？”顾亦宸挑眉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明显了些，“苏小姐今晚有赴约？”

苏汐眉头皱得更紧，她不喜欢这种被窥探隐私的感觉。“顾总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顾亦宸收回目光，侧身弯腰，率先迈步进了车里，“司机，去苏小姐酒店。”

车里空间不大， enclosed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。苏汐坐在副驾驶座，冷不丁地瞥见后视镜里顾亦宸挺拔的侧影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加凌厉，领带夹上那枚低调的钻石，在车灯的映衬下，一闪而过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都市的夜色中。苏汐翻开手提包，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，补了补唇色，动作自然，仿佛刚才的交锋与她无关。

后座传来顾亦宸低沉的声音：“苏汐，昨晚的事情，是我想多了。”

苏汐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回头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昨晚她故意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喝酒，那是对他最好的反击。

“顾总误会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“昨晚只是朋友聚会，我喝多了。”

顾亦宸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评估她话语中的真伪。半晌，他轻笑了一声，却依旧听不出任何暖意：“是吗？”

苏汐没接话。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相信，但她也懒得去解释。

车子很快停在了苏汐酒店楼下。司机再次恭敬地打开车门，顾亦宸却仍然坐在车里，没有下车。

苏汐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与他四目相对。

顾亦宸凝视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良久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今晚的约会，你还在吗？”

苏汐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