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知道了，奶奶，这就去！”我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里那半块芝麻酥还没啃完。奶奶在厨房里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择完菜，自己再找点事干，别老猫在院子里晃荡。

我嘴里嚼着酥脆的芝麻香，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奶奶。她哼哧哼哧地把菜叶子一片片放进盆里，偶尔停下来捶捶腰，白花花的手背在夕阳下闪着光。这场景我看了八百遍，每次都觉得奶奶的手挪得比谁都慢。

打发完奶奶，我溜达到院子里。王叔家那棵苹果树又抽枝了，嫩绿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。前阵子邻居二婶还嚷嚷着要吃苹果，王叔连夜爬树摘了二十多个，红得像小灯笼似的。我当时要是早一点发现，说不定还能分到半个解馋。

想起苹果，我就馋得流口水。可转念一想，王叔肯定得把最好的先送给二婶家孩子。这年头，谁家孩子手软啊？我磨磨蹭蹭地磨到下午，王叔家的烟囱正咕嘟咕嘟地冒烟。我扑过去拍门，才发现二婶家蹲在院子里喂鸡，手里还攥着个苹果。

"哟，这不是小宝嘛，来帮忙喽？"二婶笑眯眯地招呼我。我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还是被她拽着帮着喂鸡。鸡群围着我跳来跳去，有两只居然抢走了我的裤脚。二婶在旁边咯咯笑，说是鸡都馋疯了。

等二婶走了，我才偷偷摸摸溜进王叔家。屋里飘着苹果香，王叔正把苹果装进竹篮。我一屁股坐地上，王叔吓一跳："小宝你怎么来了？"我盯着那篮子，喉咙发干："王叔……能不能……吃个苹果？"

王叔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哭笑不得："你小子，眼睛就盯着这玩意儿？"他抽出一根红苹果递给我，"喏，这个最大最甜，你拿去吃。"我赶紧接过来，嘴里念叨着要还钱，王叔摆摆手："就当给你的零食钱。"我咬了一口，又甜又脆，蜜汁都冒出来了。

后来王叔让我帮忙挑苹果，我就拿着竹篓满院子跑。遇到谁家孩子都先问："要不要摘苹果？"有几个小屁孩居然真的跟着我，七手八脚爬上树。王叔在树下冲我们喊："小宝，快下来！"我摘得满头大汗，篮子也装不下了。

傍晚收工时，我捧着几个小苹果去给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