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没了。林凡抓了抓头发，水杯底巴掌大的水渍印在桌上，像张巴掌大的地图，标明了水龙头没关紧的罪证。他想起堂哥电话里那股子不痛不痒的腔调，好像他接个虚职是天大的恩赐似的。

"林凡。"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。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屏幕上是老婆那张泫然欲泣的脸。他点开一看，无非是几句标准的撒娇式抱怨，说什么工作压力大，想到他就委屈，什么时候能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
林凡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只回了个"嗯"字。他没精力了，连哄人都觉得累。挂了消息，他往沙发上一瘫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无聊的广告，他也没去看。

正烦着呢，家门口响起敲门声。林凡皱眉，谁啊？他这破房子，平时都没人找。他懒得多想，直接吼了一句："不在！"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变本加厉了。林凡烦躁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三十岁上下，戴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表情挺严肃。

"你是林凡？"男人问，声音不卑不亢。

"我是。有事？"林凡皱着眉，这人看着挺假，西装 onderzoek 过头。

男人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："我是你堂哥林涛，你哥让你接个活儿，我带文件过来给你看看。"

林凡心里嘀咕，什么活儿？他堂哥林涛，做生意起家，后来倒腾个什么项目亏了，听说现在靠贷款过日子，脸色看着挺难看。这突然找上门来，肯定是没钱了。

林凡把人让进屋，顺手关上门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没开空调，问着呢。男人坐下，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堆合同，看得出来挺专业。

"这是……"林凡拿起一份合同看了看。

"这是给一家公司做广告策划的合同，报酬不错，一个月两万。"林涛介绍道，语气挺诚恳。

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是个自由职业者，平时接点翻译的活儿，一个月撑死挣个几千块。现在突然有人找他接这种大单，感觉跟做梦似的。

"这么好的事，你哥怎么不上？"林凡问。

林涛苦笑了下："我哥现在没能力了，到处借钱。你是我最亲的兄弟，我就找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