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桌上那杯早就凉了的水，水汽氤氲中，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堂哥说让他来厂里，堂哥说让他当个虚职，堂哥还说这事儿是厂老板的意思。老板的意思？无非就是看在堂哥的面子上，给自己留个面子。

可现在呢？老板一句话，堂哥这边又糊弄着，自己这个“外人”就得卷铺盖走人。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指节抵着杯壁，咔咔作响。

“林凡，愣着干什么？不是让你看看这边的事儿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。

林凡抬头，就看见老板的老婆，也就是他堂哥的嫂子，正双手抱胸站在门口，眼神冷飕飕的。她穿着一身职业装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路都带着风。林凡心里清楚，这女人是厂里出了名的难缠，外号“灭绝师太”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儿看呢。”林凡有点心虚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。

“看什么呢？看天花板啊？”灭绝师太嘴角一撇，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。“我让你看的是这边，你给我仔细点儿，别到时候出了事，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年轻女工正和另一个女工拌嘴，两人脸都绷得通红，手里还拿着半成品的零件。

“怎么了？吵架呢？”林凡随口问道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？老规矩，谁做得快谁拿钱多，这女的动作慢，气不过了呗。”灭绝师太哼了一声，补充道，“你就当在这儿学习一下，看人家是怎么工作的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想这女人真是刻薄。他假装认真观察，其实脑子里都在想别的事儿。他得赶紧想想办法，不能就这么被开人了。

就在这时，灭绝师太又开口了：“林凡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别总想着自己开小差。你要是真想做这个，就拿出点真本事来，别让人家看笑话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这话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他低下头，假装思考，其实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灭绝师太见他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老公说了，最近厂里要裁员，你最好自己掂量掂量。别到时候没地方去，还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林凡心里一凛，裁员？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他抬头看向灭绝师太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