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那儿，看着眼前这姑娘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碰上事儿的多，但像这样……啧啧，他眼神在那姑娘脸上转了一圈。脸蛋儿煞白，嘴唇翕动，却半天没发出声音，额头上那片乌青跟她今天穿的亮色裙子有点格格不入。

“没事吧，姑娘？”老王再问一句，声音都放柔了。他手伸过去，想看看姑娘后脑勺摔得怎么样，又怕弄疼了她，最后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
“嗯……”姑娘轻轻点了点头，像是没力气反驳，“我没事。”

“那行，那你坐这儿……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人。”老王说着就要站起来。但他眼尖，瞥见姑娘脚踝似乎也扭了，正一瘸一拐地想撑起来。

“哎，你慢点！”老王赶紧伸手，“别动！扭伤了可能是内伤，乱动更严重。”

他顺势把姑娘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让她能靠着车坐稳。姑娘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洗洁精味和啤酒沫子味，皱了下鼻子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
老王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这大晚上的，一个人在外面……挺危险。他掏出手机，想找附近的朋友帮忙，又觉得不太方便，而且这姑娘不认识，万一她不想叫人呢？他叹了口气，现在这世道，谁知道呢。

“你……住哪儿？”老王最终还是问出来了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附近。”姑娘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附近有多远？”老王有点急。 “就……两个路口。”姑娘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又立刻低下，“真没事，我能去。”

“可这也太晚了，大半夜的。”老王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实在不放心，“要不……我送你回去？就两个路口，几分钟的事。”

姑娘沉默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老王心里有点没底，又补充道：“我就在附近做点小生意，送你很近，保证不绕路。”

也许是老王说得实在，也许是姑娘真的走不了，她盯着老王看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……好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赶紧站起身：“那行！我扶你起来，咱先回去！”

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姑娘的胳膊，让她能站起来。姑娘的身子有些轻，但看他那紧张劲儿，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，便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