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踩着点冲进“老地方”咖啡店，冷不丁撞上个人。对方头顶蓝白色格子伞，正对着手机傻乐，肩膀上的防水布还滴着水珠子。她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把刚买的冰美式泼出去。

“哎！”她下意识出声，那人被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屏幕啪嗒掉在地上。粉色的碎花裙沾了点泥，里头露出件印着卡通熊的吊带。许晚星憋笑，弯腰捡起屏幕：“同学，慢点。”

“啊，谢……”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睛比屏幕还亮，鼻梁上贴着片透明的防水贴，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。他低头看看裙子，又看看许晚星露出来的天蓝色T恤袖口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颗小小的虎牙。“我，我叫程屿，新来的咖啡师。”声音干净得像雨后湿漉漉的叶子。

许晚星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指了指门口：“我Compiler是许晚星，刚……”

“迷路了？”程屿接过话头，走过来时差点又踩到她刚换上的小白鞋。他裤脚挽到膝盖，脚踝骨尖尖的，指尖还沾着点咖啡渍，一看就是手艺人。许晚星被他笑得有点慌，往旁边挪了挪：“没，就是差点迟到。”

“老地方”靠街，午后的阳光斜斜打进来，把碎花裙子映得发亮。店员在后厨喊话：“屿屿，快来搭酱。”程屿应了一声，又回头看她，“忘了自我介绍了，我是程屿，18岁，正在学做咖啡，目标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睛往街对面瞟了瞟，“让我妈同意我离家出走。”

许晚星噗嗤笑出声，咖啡都晃了晃。她想起自家老妈，每天追着她从早到晚念叨考试，大概程屿妈也是这个架势。她抿了口冰美式，酸涩的甜味冲得人发笑，“我呢，大四，学设计的，目标是让导师别再毙我第三次方案。”

两人 opposites attract的节奏，程屿却手脚麻利地给她续了杯咖啡，搅动着浓缩液，像在弹钢琴。许晚星看着他的侧脸，鼻梁挺直，睫毛长长的，凑近了发现眼角有颗小痣，形状像颗小星星。

“你这裙子挺好看啊。”程屿突然说。 许晚星低头，才发现吊带是 μπογιー花边，刚才没在意。她扯了扯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随便买的。”

“粉色很适合你，”程屿伸手比划，“下次我给你推荐个暗粉的，显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