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，敲得人有点心烦。林薇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胸口闷得发慌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江浩的。

她不明白，他至于吗？吵架的时候发发火，过两天就好了。可这几天，他一直不回消息，电话也直接无人接听。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她连手都不想抬。

“咔哒。”

合租房的门被推开，江浩拖着行李箱，一脸疲惫地走进来。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，睡裤松松垮垮地套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是一路奔波过来的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薇闷闷地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江浩的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沙发上，林薇蜷缩着的身影上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顿了顿，有些复杂，“你说，我该回哪儿住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江浩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眼里的星辰大海，现在却蒙着一层冰霜。“你走就走了，干嘛还回来？”

江浩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想说话。“没地方去。”他换鞋，动作很机械，像是在完成一个程序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他这是在撒娇，还是在……质问她？

“我本来就是回来看看你，顺便收拾下东西。”江浩走到沙发边，蹲下来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我们能好好谈谈吗？”

林薇沉默着，没有动。也不是不想谈，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那些争吵，那些误会，像一团乱麻，越理越乱。

“薇薇……”江浩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们……真的没可能了吗？”

林薇咬着唇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说，是的，我们完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你累了，我也是。”

江浩像是听到了什么，又像是没听到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。“外面很少有这种大雨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淡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颤。这句话，她记得。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淋雨，在大学操场的角落，他说，雨很舒服，能冲掉所有不开心。

“你还记得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江浩没有回头，也不知道她是问什么。“记得很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以前总爱穿红色裙子，跑起来像火一样。”

林薇的脸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