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实的咳喘声又紧了，像是要把这把老骨头咳散架。屋里烟雾缭绕的，王春花在灶台前忙活着，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翻滚，热腾腾的气把她脸庞熏得有些发红。她扭头看了看炕上躺着的王老实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说实话，王春花心里不痛快。

老三哭得那叫一个响亮，把王春花都震得耳朵嗡嗡响。她赶紧抱着娃颠颠跑过来，一屁股坐在王老实脚边，伸手探了探娃的额头，“哎呀，还是有点热。”赶紧解开襁褓，把娃递给旁边伺候的婆子。

王老实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家伙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，“春花，咱家老三…挺旺吧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但眼里是真真切切的疼爱。

王春花“嗯”一声，没多说话。她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。晌午收工回来，她往地窖里一瞅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分家时分给她的那片薄田，竟然结了十数个沉甸甸的玉米棒子。这产量，比镇上王大户家强多了！

“老实，”王春花压低声音，“咱那块地，是不是…特殊？”她想起前几日地边发现的一块 lạ lạ颜色的石头，形状像块鸡心。

王老实正逗弄老三，闻言抬起头，“特殊？能种子能收成就挺好，瞎想啥。”他摆摆手，又低头看娃，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家伙身上。

王春花撇撇嘴，没再说。她心里盘算着：这地，得好好侍弄。今年秋收，怕不是只能吃饱肚子了。

日子在颠簸中一天天过去。老三添加辅食，老二又开始上房揭瓦，老大陆咳嗽的日子也少了些。王春花脸上的笑容多了，眉头舒展，不再像刚过门时那样总是紧绷着。

这天晌午，王春花坐在门槛上喂猪，正琢磨着给老三做什么辅食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王老实的咳嗽声，特别重，拖得长长的，没头没尾。

“咋了？”王春花扭头问。

王老实摆摆手，“没事儿，就是…咳得慌。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。

王春花眉头一揪。她伸手探了探王老实的额头，烫丝丝的。“你到底咋了？”

王老实叹了口气，“或许…是…该添个…老婆子了。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王春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家那块“旺地”，想起前日收的玉米产量，想起王老实这几日气色越来越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