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婶！你听我说！那林家可不是善茬，那病秧子林 phyfei，怕是命就剩一口气了！你...你怎么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！" ip 电话那头的王老实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王春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，指节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鼻腔里满是北风卷着雪子刮过的呛人气息。

"王老实，哭有什么用？李寡妇那丫头没了男人就没了主心骨， 天天哭哭啼啼的，守着个破瓦房能当饭吃？娶回去是个尸首，嫁过去是个媳妇，总比扔出去等死强。"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像是说别人的事，可听得出来，心里跟刀搅过一样。

"可那是三婶你啊！李寡妇怎么说话你就不生气？再说，冲喜这事儿，得的是福气，不是..." 王老实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一声尖利的嗓音打断了。

"三婶！我嫁！谁敢拦着！" 冰天雪地里，李寡妇张氏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， wind 和 snow 铺天盖地地抽打在她身上，可她像是没感觉到疼，双眼通红地吼着，"我李翠花死了！这男人跟行尸走肉似的，留着也是个拖累！不如换个人，兴许还能找个好人家，守着我这破家哭去！"

张氏这一嗓子，把王老实都给吼傻了，指着她说不出话来。王春花倒是松了口气，对着手机那头道："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钱我送过去，剩下的别管了，各人过各人的日子。"

挂了电话，王春花转身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张氏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倒手里的布包却沉甸甸的："这是五百块，够你把屋子和院子收拾一下。林家那边，我去处理。"

张氏这才回过神来，一把抓住王春花的胳膊，哭得稀里哗啦："三婶！你救了我！我...我不能白帮你啊！"

"救你？你这是拿自己往火坑里跳呢！" 王春花甩开她的手，"我只图个心安，你这要死要活的，跟谁都没关系。"

"不...不是的！" 张氏下意识想把话说清楚，可一抬头，正对上王春花那双冷淡的眼睛，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"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。" 王春花拎起包，"等你收拾好了，跟我去镇上赶个早集，把你的东西卖了，换点吃的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