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老脸扭曲得跟扯了皮的脸皮似的，指着我鼻子就骂：“梁小辰！你个怂货！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这电视差点给我砸了！还有你个死鬼！整天缩在房间里，你个小兔崽子是跟谁学的臭毛病！”唾沫星子跟机关枪似的，噼里啪啦打在我脸上。

我赶紧抽身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茶几，手忙脚乱扶住。眼泪还在眼眶里转悠，不是因为老王凶，是因为那袋薯片，是我最喜欢的劲爆鸡块味儿的，就这么没了，还糊了变形金刚，真是心疼死我了。

“王哥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调了。也不知道老王能不能听见，他正唾沫横飞呢。

“错了？！”老王叉着腰，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，“你错了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那可是老李刚送来的限量版电视！你个死鬼！我就知道你不行！”他一跺脚，地上的灰尘都冒起来了。

这时，外面的动静小了点。我偷偷探出头，看到老李站在老王旁边，一脸“我很无辜但我也很生气”的表情。老李啊，就是小区里那个有点钱但更有点啰嗦的中年남자，送电视是真心实意，看来是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。

“王哥，要不……”我刚想开口求情，就听见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我循声望去，看到那个让我头疼的女人——柳依依——正站在客厅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一盆绿萝。柳依依，半妖，特能闹腾，赖在我家快三个月了，说是来当女仆，其实就是个甩手掌柜。她这声音，每次都这么准时，就像我肚子饿了，她就能恰到好处地端上饭。

老王和老李同时转头，齐刷刷地看向柳依依。

老王的脸黑得像锅底，指着柳依依：“柳依依！你什么意思？她是你请来的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
柳依依不慌不忙地放下绿萝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女仆微笑，那笑得可谄媚了，让我心里直发毛。“王哥，李叔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老王打断她，“你这是在帮他说话？看看你都把他养成什么样了！整天就知道打游戏，聚会也不去，现在还敢打人，肯定是你这女仆教的！”

柳依依撇撇嘴，那小嘴撅得能挂酱油瓶。她转过身，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啧，好像在说“都是你的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