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劲儿。堂屋当院，气氛挺凝滞。桌上摆着副酒席，还没动过几筷子。他爹，娘，还有几个叔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一家子围着他，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“霄儿啊，你倒是给句话啊。

玄霄啥也没说，自顾自走到院子角落，撕了张破布条，蹲地上就刮脸。刮完了又扯块干草，擦了擦。动静挺大，但谁也插不上话。

他娘在堂屋咂嘴，咬着后槽牙：“就这？刚回村，咋回事啊？你叔家那小子，前脚刚毕业，后脚就成县里的助理了。你家霄儿呢？闷葫芦一个，连句话都说不出。”

玄霄爹“唉”了一声，擦了擦酒碗。碗底灰都蹭没了，照旧不吭声。这老哥俩，一个闷一个怂，平日里就靠这俩字儿互相补台。

玄霄刮完脸，从怀里摸出块药锭，紫莹莹的，捏在手里凉飕飕的。这是他上个月炼的紫芝补气丹，三品丹药，按理说，拿去县里换点金银花不成问题。可他娘非让他拿去镇上药王谷，说是谷主老夫人看中他爹当年给谷里治的病，想招他做个记名弟子。

“你爹当年可是药王谷座上宾，现在倒好，让我去当个杂役？哼。”玄霄心里嘀咕。

可离家时，他爹把他拉到一边，塞给他一个小瓶子，里面是些零碎银子和两锭下品灵石。“霄儿，爹知道你闷，但那是你爹的面子。去，见了老夫人给个笑脸。人往高处走嘛。”

玄霄能不闷吗？从小他就是个哑巴，除了修炼，跟村里人打交道，比上刑场还难受。可他爹那眼神，他了解。不是逼他，是信任他。

到了药王谷，老夫人果然是个精明人，但看玄霄的眼神，却透着一股子惊奇。让他坐下测了测灵根，噗呲一声，紫火冒了一小截，老夫人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紫火灵根？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啊！”老夫人拍了下大腿，声音比打雷还响，“老夫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头回见！这丫头眼光毒啊！”

旁边几个药童药工都惊了，偷偷瞅着玄霄。他也没生气，自顾自站在一旁，观察那炼丹炉。

老夫人把那块紫芝补气丹往炉里一放，添了点丹火草，又加了三缕灵力，炉火顿时就疯了似的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