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劲儿。堂屋当院，气氛挺凝滞。桌上摆着副酒席，还没动过几筷子。他爹，娘，还有几个叔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一家子围着他，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“霄儿啊，你倒是给句话啊。

玄霄闷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粒米不剩，头也不抬：“没话。”

他娘眼圈一红，刚要掉眼泪，被他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他爹姓李，大字不识几个，靠着山上的几亩薄田和打猎挣点零花钱。攒了几十年，才给玄霄凑够了一笔拜师钱。如今看来，是打水漂了。

“霄儿，你跟爹说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他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玄霄手指摩挲着碗沿，指节有点发白。他想起自家祖上传下来的话：“心诚则灵，厚德载物。”可现在，他心不诚啊，也没啥德行。拜师那是白瞎了传家宝《凝气诀》，还是他爹花光棺材本买来的。
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浓郁的药香。玄霄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去。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进院子。老者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深邃得很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老祖宗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他爹脸瞬间变了色，赶紧起身行礼。

老者根本不理他，径直走到玄霄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，轻轻拂过玄霄的额头。玄霄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，随即，一股刺骨的寒意漫遍四肢百骸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老者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带着沧桑和激动。

“你爹娘对我有恩，今日，我便收你为徒，如何？”

玄霄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
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：“为何？”

“我资质……太差了。”玄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看过的书上说，修仙之人，须得灵根与天同寿。我这身体，一看就不是干这行的料。”

老者眉头微皱，再次伸出手指，点在玄霄眉心之间。这一次，玄霄感觉更难受了，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搅动。他脸色煞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片刻之后，老者收回手指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……你能引气入体，而且……且看天意。”

说着，老者手指弹出一道微弱的灵力，射向院子中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