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劲儿。堂屋当院，气氛挺凝滞。桌上摆着副酒席，还没动过几筷子。他爹，娘，还有几个叔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一家子围着他，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
“霄儿啊，你倒是给句话啊。”他爹最先忍不住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小子在山里那么些年，都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

玄霄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那碗冷掉的红烧肉。筷子尖儿在碗里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动。

他娘抽了抽鼻子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当年你爹妈把唯一的儿子供出去学道，就盼着你能出人头地。谁知道你回来，还是这副闷葫芦样子。修为是修了点，但其他呢？没见你给家里带过一次什么好处！几个叔婶家的孩子，哪个不是正经读书考了功名，你倒好，整日闷在屋里，跟个傻子似的！”

“娘！”玄霄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冷，“我这是在攒力气。”

“攒什么力气？”他二叔尖着嗓子问，“攒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村里人都笑话咱们家，说你没出息！”

“笑话就让他们笑话。”玄霄头也不抬，“我只要能飞升，以后是什么样，关他们屁事。”

他娘“扑通”一声坐在椅子上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“飞升？你说你能飞升？你这是拿命开玩笑呢！你看看你，脸色跟纸一样白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。再这么下去，身子骨撂了，修为再高有屁用！”

玄霄这才转过头，看了一眼他娘。没说话，但眼神里那股冷劲儿，把屋子里的人都冻得一哆嗦。

“霄儿，你给爹娘说句好听的，行不？”他爹也软了点，“咱们不求你有多大出息，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。你看看你，回来这么久，连嫂子都没见你正眼瞧过一次，是不是心里有啥委屈啊？就跟爹妈说说，别憋着。”

玄霄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杯子是普通的粗陶杯，边沿还有几道裂痕，是他上次练功时打碎的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刚开口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，接着是噗通噗通的脚步声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他爹猛地站起身，满脸惊慌。

院门外已经挤满了人，邻居们都伸着头往里瞅。中间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，正对着院门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