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从书堆里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有点红，估计又是熬夜习题。“小夏，别催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电脑上说今天最后一班去旧金山，错过了就搭不上了。”

“最后一班？旧金山？”小夏瞪圆了眼睛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拽着他胳膊，“你小子抽什么风？毕业旅行咋说走就走？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去瑞士滑雪吗？”

“瑞士……那得明年了。”林泽看着日历上圈红的日期，叹了口气，“项目合作方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，我必须赶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拉住小夏的手，“小夏，这次去……只是出差，最多待两周。”

小夏的指尖冰凉了半瞬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操场傍晚，想起图书馆里他为她刷夜赶论文的侧脸，想起她生日时他推过来的蛋糕盒子……所有闪着光的瞬间，好像都被这只手一点点攥紧，变成了如今这根随时可能绷断的线。

“两周……”她低声重复，声音里有点没底气，“可你刚回来没多久，小诺他们还等着你一起去爬山呢。”

“我会抽时间。”林泽握紧她的手，就像握住整个世界，“等我这次回来，我们再去瑞士，好不好？”他看着她眼睛，钻心的疼像针一样扎在心上，“这次，我带你去你最想看的冰川。”

小夏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衬衫味道。林泽身上有阳光晒过的暖气，还有她喜欢的淡淡薄荷香。

“林泽，”她忽然在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如果两周后，我追不上你的船呢？”

林泽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第一次听到小夏用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出这句话，像是在赌气，又像……是郑重其事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低头吻住她。这个吻很长，带着放手又留恋的苦涩。他 предприятий她的额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：“小夏，别胡说。不管去哪里，我都……”

身后突然传来“啊”的惊呼声。小夏强调的背后，林爸爸抱着行李箱，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。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安静了，只剩下行李轮子滚动的声音。

林泽松开小夏，扶着她站起来，又赶紧弯腰拎起她的行李。小夏看了看林爸爸，又看了看自己空了两边的手，脸瞬间烧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