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被那几个半老头子拦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，手里的农具都忘了拿。老张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吐了个烟圈儿：“我说山娃，你爷爷真是鬼啊？”

这话听得王山来气，但也没发火。他嘿嘿一笑，掏出根草烟点上，学着老张头的样子，把烟叼在嘴角：“就说我爷爷是鬼呗，咋了？碍着你们啥事了？”

老张头咂咂嘴：“碍不着，碍不着。就是想问问，你爷爷那鬼本事，能不能帮帮我们几个。家里的老祖宗，祖坟都有些年没好好修了，晦气得很。”

王山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爷爷是鬼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他还混个啥？但他转念一想，要是真有这好事儿，那他不也跟着高人呗？吃坟头草壮阳是真事儿，村里就他这么个老实人，能干啥？

“行啊，我爷爷是鬼，咋了？”王山故意把语气放得阴阳怪气，“你们有事，就直说，要是不干，我爷爷可不管。”

那几个半老头子一听，对视一眼，脸上都露出急切：“那行，那行。就这么定了，等什么时候你爷爷‘方便’，你就说一声，我们几个给你爷爷送点好东西。”

王山没应，揣着烟屁股，进了村。他寻思着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要真祖坟晦气，那他爷爷是真是假，也该瞅瞅。

回到家，王山也没directly问爷爷是不是鬼，就坐在门口，看夕阳慢慢下山。爷爷从里屋出来，披着件旧棉袄，身上一股子干草味儿。

“咋了，娃，愁啥？”爷爷问。

王山把老张头他们的事儿一说，爷爷乐了：“你小子，倒会开玩笑。我爷爷要真是鬼，还能稀罕那点土？不就几个老不死的祖坟，晦气？”

王山眼睛一亮：“那爷爷有办法？”

爷爷捋了捋胡子：“有啥用啊，都是老骨头一堆，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。不过，要解晦气，倒是有个法子。”

“啥法子？”王山急切。

“你今儿晚上去趟祖坟，”爷爷说，“我这身骨头硬朗，怕是进不了那地界。你把手里那把铁锹带上，晚上月亮圆的时候，对着祖坟多铲几锹土，一边铲一边喊你爷爷的名字，喊三遍了，晦气就解了。”

王山一听，来了精神。这要是真管用，他爷爷就真有本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