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扭头瞅瞅枣树，又瞅瞅屋门，自言自语：「我说你小子，真他娘的阴啊。我寻思跟你说句正经话呢……」他挠挠头，小声嘀咕，「也不知我爷爷他……在不在附近转？」心里嘀咕完，转头对枣树又骂了一句，「行吧行吧，不跟你唠了。」

他往屋里走，刚踢开院门缝，就听里面传来老李头哼哼唧唧的声音。王山皱皱眉，推门进去。老李头正背脸坐在炕沿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嘴里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唱的啥。

「老李头，不舒服啊？」王山踱步过去，蹲在炕边。

老李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还挂着哭丧样。他指着王山，手指哆嗦着：「王……王山！你你你……你不是人啊！你看你看，我头里……头里有东西！」

王山懵了：「啥玩意儿？你瞎说呢吧老李头，大白天你他娘的 scrambled eggs 了？」

「我没骗你！」老李头激动得直拍大腿，「我头里！有鬼！一男的！黑衣服白脸，跟咱村后院那枣树似的！刚才啊，他还冲我笑呢！」

王山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数了。他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「哟，老李头，你这岁数大了，胆子也跟着小了啊。什么玩意儿能让你把他当人？莫不是看你眼神儿太友善，把你给吓着了？」

「去你的！」老李头哼了一声，「我眼神儿好得很！唉，别提了，刚才我起来解手，走到院子里，就瞅见一个黑影儿在枣树下站着呢。还冲我比划呢，比划啥我不知道，反正我吓得他娘的腿肚子直转筋，跌跌撞撞跑回来，头里嗡嗡响，跟有啥玩意儿在钻似的！」

王山心里咯噔一下。枣树下黑影？他想起刚才自己嘀咕的事儿，想起枣树的反应。他压住声音，凑近了些：「老李头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刚才那黑影儿……是不是我爷爷？」

老李头一愣，看看王山，又摇摇头：「不是不是！我爷爷早他娘的入土三年了！我瞅见的，那影子……那脸，跟画儿似的，阴沉得很！」

王山心里咯噔一下：「画儿似的……阴沉……」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想起老张头说过的话，想起自己晚上干的事儿，想起自己最近老是头晕眼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