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在后院转悠了半天，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快被他给盘下来了。他阴阳怪气地嘀咕：「我说老李头，你咋死活不吱声呢？是不是见了 饰演 就怂了？」枣树「沙沙」响两声，跟跟他拌嘴似的。

家里人都在堂屋吃晌饭，王山扒拉着碗里的饭粒，眼睛瞟着灶台墙上那张褪了色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他爷爷和几个光棍老汉，他爷爷蹲在最前面，乐呵呵地眯着眼。王山最近总盯着这张照片看，总觉得照片里的人影在动。

「我说二婶，」王山放下碗筷，「咱家这张老照片咋恁阴森呢？」

二婶碗里搅着蒜苗，头也不抬：「还能咋的，你家老爷子以前就是村里最邪乎的人。」这话把在座几个小辈都吓了一跳。

王山脖子一梗：「瞎说！老爷子那是爱开玩笑！」

饭桌安静了半晌，二叔突然咳嗽两声，把王山的话咽了回去。王山心里发毛，总觉得二叔在躲着他说话。

下午天擦黑，王山正蹲门槛上抽烟，忽然眼角一跳。他顺着手电往北屋照去，只见二叔站在祖坟那片玉米地边，正对着照片的方向直发呆。玉米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响，像是有鬼在笑。

王山抄起板凳腿就往二叔背后踹去。二叔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照片哗啦掉在地上。那照片的玻璃底已经炸裂，照片上所有人的脸都扭曲成诡异的笑容。

王山蹲下去捡照片，二叔一把拽住他：「柱子，你爷爷他们其实……其实都是鬼啊！」

王山手一抖，照片飞出去好几米远。二叔吐着舌头：「老爷子当年被你们村跳大神的给害了，临死前用这照片留了后手……那些鬼脸，都是被他们掐死时的表情……」

王山听得手脚冰凉，总觉得二叔话里有话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二叔背后玉米地里，有个黑影正抬着头望着他。那影子有个人形大小，穿着一身破烂长衫。

「爷爷？」王山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影子晃了晃，夜风里吹过一股腐臭味。王山打了个哆嗦，癔症似的觉得手里有东西。低头一看，他手上赫然抓着半截枯枝，还挂着几缕发丝。

二叔趴在地上一阵猛烈咳嗽，嘴里咯出几颗细小的黑白牙齿。王山吓得差点把那根枯枝扔出去。灶台上，那张被掉碎的照片正静静地躺在墙根处，照片碎片边缘，竟隐隐泛着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