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在学校熬到下课后，跟几个要好的哥们儿溜达着回宿舍。刚走到教师楼后面，就听见有压不住的咳嗽声。他好奇探头往教室里瞅，就看见老李头正蹲在垃圾桶边上，捂着嘴一阵猛咳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我说李老师，”王山探头喊了嗓子，“您小子没事儿吧？上课口水哗哗的也不嫌腻歪人。”

老李头一惊，咳嗽得更凶了，差点背过气去。王山连忙给他递了包纸巾，笑嘻嘻地问他：“咋了这老头？是昨晚加班熬坏了还是咋地？”

老李头缓过劲儿，扶着墙站起来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虚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儿咳嗽……”

王山瞅着老李头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师年纪轻轻的，咋跟药渣子似的？正纳闷呢，老李头突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王山：“你……你小子最近咋老往……往北边走？”

王山一愣：“啊？我哪有啊？”

“嘘！”老李头摆摆手，眼神惊恐地瞟了一眼窗外，“别出声！我瞅着……你后边……后边好像……好像有影子……”

王山后脑勺炸起鸡皮疙瘩。他不动声色地扭头看了看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就他跟老李头两拨人。老人是不是老糊涂了？最近脑供血不足？他嘴上应付着：“有影子？哪有影子啊，您老眼花了。”

老李头却不依不饶，搓着手上的肥肉：“不怕不怕，我……我早上还看见你……你背对着我……影子比你人还长……”

王山心里咯噔一下。早上他确实从北边宿舍回教学楼，可这事儿老李头咋知道？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有什么影子里他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，那里挂着爷爷给他的护身符。

“行行行，我老头子跟拍电影似的，见啥像啥。”王山打断他，“您老赶紧回屋歇着吧，别在这儿吹冷风。”

老李头也不再多说，哼着小曲儿往办公室走，走几步就往后看一眼，活像生怕着了什么邪祟似的。

王山沿着走廊往回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：“喂，爷爷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咋了，小子？”

王山压低声音：“爷爷，你说……我真的是鬼投胎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