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，我刚从镇上赶回来，背着柴火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路过村西头的老槐树时，老张头正倚着树干抽烟，看见我，唾沫星子乱飞地喊：“哎！王二愣子，你小子最近怎么阴阳怪气的？走路都飘忽不定，啧啧，是不是真有东西附体了？”

我差点被柴火绊倒，抬头瞅他：“老张头，您老没事找事干嘛？我好好的，怎么就阴阳怪气了？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想起上午确实在坟地里睡觉时，总感觉背后有人蹭我肩膀，冷飕飕的，还带着一股土腥味儿。

“哼，我是吓唬你呢！”老张头把烟屁股朝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不过啊，也不是我瞎说，你小子最近身上发生的事儿，邪乎着呢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前几天村东头王寡妇家闹鬼，半夜灯火通明，还听见哭声，最后怎么着？你二叔去她家坐镇，半夜鬼都跑了！就你这二叔，村里数一数二的胆小鬼，能镇住邪祟，你小子怕是藏了什么宝贝吧？”

我嘴角抽抽，这老张头真是越来越胡说八道了。二叔是胆小，但那晚肯定是王寡妇家电路老化短路，顶多再加上二叔喝多了瞎折腾。可转念一想，二叔都敢去王寡妇家“坐镇”，那晚上我在坟地睡觉时听到的动静，还有老张头说的“飘忽不定”，难道……真的有什么名堂？

回家放下柴火，妈正在灶台前洗碗，看见我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晚上还去坟地睡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不安全！”我嘿嘿一笑，把老张头那番话学了一遍。妈听完，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摔在桌上：“老不死的又瞎编乱造！你二叔怕鬼，还能半夜去镇上赶集？王寡妇家闹鬼？八成是那破电闸又出问题了！”

“可……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……”我缩了缩脖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！”妈瞪了我一眼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爷爷坟头是不是该收拾了？眼瞅着快入冬了，得加固加固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妈，啥时候？”

“还能什么时候？猴年马月了！”妈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撂，“你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不正常，要真有什么事， tenga mein （mymother's）看看，没准真有仙人指路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