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队伍都到得差不多了。”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一股子军营里的习气。

朱由检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蹲在一块石头上抽烟，烟锅子在他手指间捻来捻去，火星子噼啪作响，映得他那双小眼睛直放光。

“嗯。” 朱由检没说话，自己靠在树干上，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那股子力量。前文提要里说的浑身是劲儿，可不是盖的。今儿一醒来，就感觉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浑身汗毛倒竖，连咳嗽都带劲儿。就是嗓子眼那股铁锈味儿，烦得慌。

“头儿，您这脸色可不太好啊。” 那汉子把烟踹灭，迈步走过来，隔着一段距离，伸长脖子左右瞅瞅，又朝朱由检身前压了压肩膀，“这眼圈儿都青了，是起夜多还是累的？”

朱由检没动，只是眯起眼睛打量对方。“谁是你头儿？我认识你吗？” 他故意板起脸，模仿着那些个影视剧里，前朝遗老遗少骂人的架势，心里却把“这逼装起来得费劲”默默念了三遍。

那汉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一笑，挠了挠头：“头儿，我记错了。您是……呃……新来的？”

“新来的？” 朱由检挑眉，“你看我像刚死里逃生的人吗？还是像能跟你在这儿扯淡的人？”

他那语气虽然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汉子下意识后缩了半步，脸上讪讪的：“这个……不是，头儿的意思是……”

朱由检摆摆手，没理会他的废话，自顾自道：“准备启程吧。东边……那帮倭患，等着咱们呢。”

“倭患？！” 那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头儿，您是说……咱们要去跟倭寇谈判？！”

“谈判？” 朱由检反问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怎么，你觉得凭咱们现在这点人手，能跟那些拿着红缨枪、腰里别着倭刀的家伙谈？”

那汉子张了张嘴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朱由检，又看了看周围稀稀拉拉的队伍，再看看远处连绵的山峦，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，语气也诚惶诚恐了不止一个档次：“头儿说的是。属下眼拙，没想明白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 朱由检摆摆手，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恭维，转身朝队伍前方走去，“都跟上，谁敢掉队，军法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