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醒来的时候，脑子嗡嗡响，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睁眼，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鼻头碾过一片青草香，带着泥土的潮气。

“嘶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挣扎着坐起来，低头一看，浑身是泥，破旧的粗布衣服沾满了草屑和不知名的污渍。旁边倚着一棵歪脖子树，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都抱不住，上面系着一根褪了色的麻绳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崇祯皇帝，在煤山自缢了啊！怎么他妈的这里？

一阵天旋地转，记忆碎片般涌了进来——朱由检，明朝最后一位皇帝，逼得宫女剃了头去给太监当男宠，抽着人参貂皮烟，喝着御 workshops 下的残羹剩饭……哦对，最后上了煤山，吊死在那棵歪脖树上。

“草！”他抹了把脸，新皮肤带着泥土的腥气，但血肉是真的痛，喉咙的干渴也是真的。他不是应该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，或者已经吊死了吗？怎么他妈的……穿越了？

等等，穿越了？他一个字不识的文盲，怎么穿越成了前朝太子朱慈烺？这太子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，崇祯那时候，太子不是早就被人弄死了吗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踉踉跄跄地朝附近走去。刚走了几步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挑着担子，五十多岁的老农。老农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担子晃了晃，眼看就要摔在地上。

“哎！”老农惊呼一声，连忙稳住担子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他慌忙道歉，刚想伸手去扶，却被老农摆了摆手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小伙子走路看着心不在焉的。”老农喘了口气，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，“去哪儿啊？”

他一愣，看着老农挑着的担子，上面放着几袋米和一些菜，眼熟啊，这不是崇祯时宫里赏给百姓的粮食吗？

“回，回京城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京城？”老农挑了挑眉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摇了摇头，“那地方……最近不太平啊。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京城？崇祯都挂了，这老农怎么还提这茬？难道……

他赶紧追问：“京城里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老农叹了口气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唉，那还能怎么样，皇上年岁大了，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底下的事也乱糟糟的，前阵子……前朝太子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