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歌捏着传讯符，指尖微微发颤。那头回应的并非熟悉的声音，而是一个沉稳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何事？”

“回王爷，东城发现一具尸体，身份不明，但衣着……似乎与五年前失踪的李公子有几分相似。”许长歌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想起那天的平静，再想到此刻的发现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发到御书房。”男声顿了顿，“另外，传令下去，近期所有关于‘李云深’的消息，一律不得泄露。”

“是。”许长歌应下，却忍不住追问，“王爷，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声冷得像冰，“想查什么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但记住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绝不能牵扯出不该牵扯的人。”

许长歌挂了传讯符，额头渗出冷汗。不该牵扯出不该牵扯的人……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当狗使唤，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，却依旧忠诚地跟在身后的小捕快。当初自己仗着权势，几乎把他榨干，却从未真正将他放在心上。

那日自己被逐出京城，一无所有时，是他爬着窗进来看看自己，递来半个冷馒头，还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混蛋，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女人，知道吗？”

自己当时冷笑：“你能爬窗进来，不就是我该死的时候？”

他愣了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像只偷了食的狐狸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你不能死，死了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
后来自己被满世界追捕，他竟当众叫嚣：“跑啊！本捕头陪你们玩到底！”

自己那时差点被气笑，可下一秒，他已经带着人冲了出去。

许长歌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飘扬的雪花。五年了，自己一直觉得那是个荒唐的笑话，可此刻却明白了……自己亲手作的“渣”，如今连渣都不剩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许长歌转身，看到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站在阴影里。那男子身姿挺拔，眉眼深邃，正是当初那个被自己当狗使唤的小捕快。如今，他已是权倾朝野的王爷。

“王爷，您……”许长歌有些局促。

男子淡淡道：“尸体找到了吗？”

“已经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男子打断他，“本王只是问你，准备怎么处置。”

许长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。他看着男子，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，男子跪在自己脚下，眼泪汪汪地说：“许长歌，我爹让我跟你说句好话，以后……以后别再针对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