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丽又不依不饶地绕过来，蛋糕盒子往他桌下一塞，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上来。“林默，你倒是给个说法啊！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准备，你当空气啊？”她扒拉着桌子上的吸管，挑了个最长的，颤巍巍递过去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，最长最‘一’，代表一心一意。”

林默瞥了她一眼，没接。他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黑丝绒的液体里浮着几块方糖，像几粒绝望的米。“我说小丽，蛋糕很好吃，但我不喜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以后别送了。”

小丽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像戳破的气球，噗地瘪了下去。“不喜欢？可我觉得挺好啊！那家店的招牌，你不知道嘞……”她理直气壮，但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碎碎念，“就是有点甜……”

林默没理会，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记得回老房子一趟，妈给你炖了汤。”

他面无表情地回复了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小丽看着那三个字，眼睛又红了。她噘着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，埋在胸前闷闷地哭了。“林默，你别这样好不好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可我……我是真心想跟你好……”她的眼泪蹭到他衬衫上，冰凉一片。

林默轻轻把胳膊抽出来，拍了拍她的背，语气很平静：“小丽，我们不适合。你找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
小丽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咬着唇哀求道：“可为什么？明明一开始你对我那么好……是不是因为我总缠着你，让你烦了？”她越想越委屈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，“如果我 Blink Blink，不烦你，你是不是就不会烦我了？”
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“你跟我说句话啊！”小丽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哪怕你骂我两句，骂我太蠢，骂我不该喜欢你，也行啊！”

林默最终还是没骂她。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弯腰把蛋糕盒子捡起来，掂了掂，又放回桌上。“蛋糕放这儿，吃完记得扔。”

小丽愣愣地看着他，像没听见似的。

林默绕过她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有人爱你，是她的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