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丽又凑过来了，这次她手里还拎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，鼻子都快贴到林默脑门上了。“哟，林大忙人，忙完没？我请你吃蛋糕！”盒子上印着那种有点廉价的奶油玫瑰花，看着就腻人。

林默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吸管的末梢，淡淡应了句：“不用。”

“哎呀，不用多客气嘛！”小丽嗓门提高了一点，引得旁边几个工位又有人回头看，“林哥这么有魅力，这点小心意算什么。喏，给你。”她说着就把蛋糕往林默桌上一放，力道控制得还叫巧，但盒子还是磕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
林默眼皮抬了抬，瞥见蛋糕盒侧面的一小块奶油蹭到桌沿了。他拿起纸巾，慢悠悠地擦。动作挺大的，看得小丽有点急。

“林哥，你再不拿，奶油要化啦！”小丽往前挪了挪，甚至伸手想去勾林默的袖子。

林默眼角的余光扫过去，往后缩了缩，手臂往身后一藏。小丽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有点傻眼。她大概没想到林默会有这种反应，憋了憋，又把脸憋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自己拿啊！”

林默没再搭理她，擦完奶油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，自顾自把冰红茶又晃了晃，看着冰块一点点融化，水色变深。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他身上的格子衬衫袖口都微微出汗了。

小丽站在那儿，像个被视而不见的傻瓜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再争取一下：“林哥，那个……周末公司组织爬山，你……”她想说邀请林默一起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默依旧没看她，甚至没应。小丽脸上挂不住了，泄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蛋糕盒子往桌中央推了推，好像这样林默总该看见了吧。然后她没再停留，转身去找她的直属领导了，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用眼角余光瞥了林默一眼，那眼神复杂，像是什么都没说，又好像憋着什么话。

林默看着那盒没动过的蛋糕，冰红茶的气泡在杯底咕噜咕噜冒泡。他想起前阵子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在咖啡厅里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热拿铁。当时他心里是空落落的，也没觉得那杯拿铁有多好喝，但就是莫名其妙地……有点难过。

他捏了捏拳头的边缘，指节有点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