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抬手，把那杯递来的冰红茶接了过来。指尖触到杯壁，凉飕飕的，他微微皱了下眉，却也没说什么，只是说了句“谢了”。

小丽见他这副反应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林大才子就是林大才子，连喝个冰红茶都一脸嫌弃。”她自顾自地拉过旁边长椅的一只空位，坐下，“喏，你的地盘。”

林默把冰红茶放在腿上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。树上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，叫得人昏昏欲睡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已经很多年没这样闲适地坐着，只是单纯地发呆了。

小丽见他盯着窗外发呆，手指搅动着冰红茶的吸管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在想什么呢？看你这出神入神的，是不是又想你们学校的哪个姑娘了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变化，淡淡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切，”小丽撇撇嘴，“我就知道。其实啊，我觉得你没那么闷的。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早就对苏婉儿……”

提到苏婉儿的名字，林默握着冰红茶杯的手紧了紧。他没接话，只是低头喝了一口，冰红茶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心里一阵发堵。

小丽见他不说话，自以为猜对了，得意地拍了拍膝盖，“我就知道！我就说你们俩八字不合，人家心里早有人了。你还傻乎乎地跟人家绕圈子干什么？”

林默终于抬起头，撞进小丽亮晶晶的眼眸里。他避开了她的目光，轻描淡写地应付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怀念以前。”

怀念什么？他甚至自己都说不清楚。也许是怀念那种傻得冒泡的喜欢，也许是怀念自己还天真地以为，她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时候。再或者，只是单纯地怀念，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他抬头看见她的瞬间，心脏没来由地加速跳动的感觉。

“怀念以前怎么啦？”小丽促狭地笑着，凑近他，“是不是想以前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也追不上我？”

林默失笑，真是被她套话套惯了。他摇摇头，“没那回事。”

“看吧，”小丽撇撇嘴，“我就说不是那样。”

林默没再接话。他突然觉得，有些东西，像是早就随着时间溜走了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