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下意识躲开那排得老长的队伍，拐进街角一家冷饮店。冰柜嗡嗡响，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各种冰棍、雪糕，透着一股子凉气。他随手抓了支红豆双球，扫码买下，冰凉的纸袋贴在掌心，立马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店里有空调，风一吹，身上黏糊糊的汗毛都舒展开了。林默把雪糕插在桌上，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叽叽喳喳地往冰柜里瞧，被店员拦住，撒娇说还要等朋友，才被放进去买了一大堆。林默看着她们夸张地讨论哪个口味最好吃，心里有点好笑，像小时候的自己。

这时，门口又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比刚才那家咖啡店更响亮，踩在地板上，像踩在林默心上似的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推门进来，裙摆沾了点灰尘，她也没在意，径直走到冰柜前，手指在几款进口冰淇淋上点来点去。那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眼睛像月牙。

“小姐姐，你选这么半天，买给谁啊？”一个穿着工服的店员走过来。

“我……”那女生顿了下，脸有点红，指了指某款，“随便买个。”

店员应着，给她拿了个包装袋。两人站在冰柜旁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店里就他们两拨人，隔着几步远，林默还是听清了。那女生声音挺甜，有点软糯。

交易完成，那女生好像是和谁约好了，对着店员挥挥手，小跑着出了店门。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散，裙角飘飘的，像只蝴蝶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刚才这家冷饮店不大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围着围裙，一边擦桌子一边观察着客人。她看到林默还坐着没走，便走过来问：“先生，还要喝点什么吗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林默摇摇头。

老板娘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擦桌子，没再说什么。林默起身，把刚才那支红豆双球舔了一口。甜丝丝的，凉飕飕的，正好解了暑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自己兜里还有几张零钱，另买支雪糕似乎也行。

可他没动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刚走到门口，老板娘喊住他：“先生，你的纸袋。”

林默回头，老板娘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袋，上面还有个印子，是他刚才买的红豆双球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