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直接弹出的通话提醒。阿杰瞪了眼，直接点接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一个沙哑的声音才出来：“地方，老规矩。”

“老地方？”我皱眉，“现在么？”

“对，现在。”沙哑声音顿了顿，“东西给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杰顺手抄起外衣，抓着我的胳膊：“走，小李，这事不对劲。LocalStorage被摆了一道，现在又来这套，八成是冲着我们之前查的事儿来的。”

“冲着啥？四大非空？”我边往楼下走，边问，“这名字听着就邪门，localStorage捣鬼的时候，怎么没提这个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阿杰叼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上去再说，地址在城西那片老厂区附近。”

老厂区，废弃的厂房歪歪扭扭地戳在夕阳里，风一吹，几片塑料袋打着旋儿飘起来。阿杰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深处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。他推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过道地上落了一层灰，墙角蹲着个人，背对着我们。

“老周？”阿杰喊了一声。

那人没动，手指在鞋面上抠来抠去。阿杰往前凑了两步：“咋了哥们儿？躲这儿抽烟呢？”

那人才缓缓转过身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看不清脸，只穿着件破旧的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一道洗不掉的黑色纹路。这人，是老周，我们认识的线人，以前在厂里当工人，后来失业了，消息倒是灵通得很。

“东西在这。”老周声音还是那样沙哑，往前探了探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，塞到我手里，“拿好，这是‘四大非空’给的。”

我接过来，布包沉甸甸的，手感有些粘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照片，泛黄的边角说明这东西放这儿挺久了。照片都是黑白，日期跨度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末，拍的净是些废弃的设备和空荡荡的厂房角落。

“这……”我看向阿杰，“是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多了去了。”阿杰蹲下来，指着的照片中一张，“你看这地方，以前是厂里的材料库，后来改建成了实验室，再后来就封了。照片上这设备，早就过时了。”

我凑近细看，照片角落有模糊的数字编号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手写的汉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