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里的火星子噼啪作响，映着小桃那张年轻却带着沧桑的脸。她盯着那半大的孩子，心里冷飕飕的。要不是看在他还小，她早就不耐烦了。逃了这么久，连个像样的汤都没喝上，更别提什么热乎的了。

“做梦呢。”小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啪地拍在孩子面前，“吃吧，别光盯着火堆烧得旺。”

孩子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慢慢伸手拿起馒头，小声嘟囔：“谢谢桃姐姐……”

孩子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裹着破旧羊皮袄的大汉突然坐起来，伸手就要抢馒头。小桃眉头一拧，手不由自主地往刀柄上移了移。那大汉见状，动作猛地顿住，但还是没舍得把馒头放下。

“滚。”小桃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她死死盯着那大汉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那大汉打了个哆嗦，缩回手，但嘴上却不饶人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毛还没长齐呢，就敢吓唬人？我们几个快冻死了，就你还有吃的？”

小桃嗤笑一声，不再理他。她环视了一圈，发现不少人都看向这边，眼里明明白白全是羡慕嫉妒恨。她心里冷笑，这一路走来，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白眼和觊觎。

她想起自己刚逃出来的时候，爹娘为了一个男人，差点把她卖掉。后来跟着难民逃荒，饿得头晕眼花，差点被冻死在山里。要不是捡到那把刀，她可能早就成了野狗的早餐。
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吃，那就轮流来。”小桃的声音提高了些，目光扫过每个人，“谁表现好，谁先吃。”

众人一听，顿时炸开了锅。有人眼红地盯着馒头，有人蠢蠢欲动，有人却皱着眉不乐意：“凭什么？”

小桃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：“在山里，你们要想活命，就得听我的话。现在，你们要么听话，要么滚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众人见她动了真格，都不敢再争辩，只能乖乖坐回去。

“从今天起，山就是我们的家。只要大家齐心协力，就没有过不下去的日子。”小桃看着他们，语气坚定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我会教大家打猎、种地、制作武器。想要活得好，就得努力。”

半晌，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