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往火堆里又添了两块柴火，黑黢黢的火焰舔了舔她的脸，暖烘烘的，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旁边窝着几个难民，都裹得跟粽子似的，呼噜声嘈杂地响着。有个半大的孩子，眼巴巴地盯着火堆，小声问：“桃姐姐，晚上能喝口热乎的吗？”

小桃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些天，能活下来全凭运气好，山里头水冷 林深 的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。她现在手里攥着把刀，刀片锃亮，是之前在逃荒路上捡的。这东西比什么爹娘都管用，比火石也强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像鬼嚎似的，卷着雪沫子噼里啪啦打在石头壁上。几个人裹紧包袱，往火堆边凑了凑，身子一挨着火，倒觉得没那么冷了。

“小桃，你看这天，”旁边一个中年妇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“再这么下去，怕是活不过年三十了。”

小桃没接话，眼神却瞟向旁边一个年纪不大，却挺精神的姑娘。这姑娘叫阿月，是从前面镇上逃出来的，身手不错，跟着小桃这几天，没少吃瘪，但也没掉过链子。

这姑娘闻言，站起身，走到火堆边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：“妇人大娘，您说啥呢？有肉吃就行，管他啥年三十。”

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这阿月性子直，跟着小桃几天，也摸透了她的路子。小桃虽凶，但关键时刻，比谁都护短。

妇人苦笑一声：“就你们这么点人，还能活多久？山里可不是镇上，强盗、野猪、猛虎……哪样不是吃人的东西？”

阿月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牙：“妇人大娘，您就放心吧，有桃姐姐在，咱们啥也不怕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桃姐姐就是我等首领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向小桃，眼神里好奇、忐忑，还有一丝敬畏。

小桃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毛毛躁躁的，有时候是真让人头疼。但她这话，到不如说进她心坎里了。她握着刀的手紧了紧，刀柄上的木纹硌得她手指发疼。“首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沉稳，“我可没说过我是首领。”

阿月挺直了腰板，眼神倔：“是啊！桃姐姐，你要是不当首领，我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