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阳光正好，林晚星顶着个精致的鸟窝头，哼着小曲从公司溜出来。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买的下午茶——俩小蛋糕，一杯奶茶。合租的顾川那人吧，是个极致的独狼，不爱说话也不爱热闹，除了按时交水电费，跟她的交集少得可怜。可这会儿，他居然把房门虚掩着，坐在小桌前，慢悠悠地啃着个苹果。

“哟，您老终于出关了？”林晚星踢掉高跟鞋，踮起脚尖，笑眯眯地打量他，“没吓着吧？我刚回来。”顺手把奶茶往他面前一放，“喏，解解馋。”

顾川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苹果核，喉咙动了动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：“谢谢。”

“谢你什么？请我喝奶茶啊？”林晚星斜眼瞅着他，这人说话永远是公式化的，“对了，下周五公司聚餐，你记得带假发来不？上次你带的那条黑毛，太吓人了，像个镣铐哥。”她故意夸张地比划了一下，结果手滑，奶茶杯沿在桌角磕出个响。

顾川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清清冷冷的，像没动过心似的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晚星撇撇嘴，走过去就想抢他手上的苹果。刚碰到他的手指，一股淡淡的雪梨清冽香就钻进鼻子里。这人是干吃不胖的体质，据说一年到头就靠着喝苹果汁补充维生素C。林晚星偷笑，伸手还想继续抢，手突然被他抓住。

她的手骨节比较凸，挣扎了一下，心里没好气地骂他“大木头”。顾川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握着她的力道不大，但很有力，掌心温热的，带着点特有的凉意。林晚星被他握着，脑袋一歪，眼神飘忽，心里突然窜过个念头：这人，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

说白了，合租俩月了，她基本没憋过。顾川不咋说话，她就叽叽喳喳的，像只炸了毛的麻雀。他看书的时候，她就凑上去从指缝里看；他打游戏的时候，她就坐在旁边看他的手速。日子久了，感觉他就住在隔壁似的，但又好像隔着个银河系。今天之前，他们除了“你回来”“知道了”“请吃饭了”，就没说过别的。

这会儿，奶茶冒着热气，小苹果被顾川掰成两半。他咬了一口，又递给她一半，问她：“甜吗？”

林晚星咬着后槽牙，含糊不清：“还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