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挪到歪脖子树后面，拨开几根露出头的狗尾巴草，后面是片稍微平整的坡地，往上走十多步就是片树林。他蹲在地上，把之前的泥巴用手指捻成个小饼子，对着坡地上空比划了一下。他这动作挺滑稽，手里还拿着泥块，但眼神跟条蛇似的溜溜转，盯着前方。

“得跟紧点儿，别被人摸了后腰。”李山心里嘀咕，刚才那口草根虽然塞牙塞得慌，但确实顶饱。他没带柴刀，就一把小锄头，这种玩意儿挖野菜还行，砍柴都费劲，更别说对付人。

从坡地往上走没几步，拨开最后一道藤条，李山眼睛一亮。一块青石板斜插在土里，刚好半露出来，底下隐约有个黑影。他心头一跳，连忙蹑手蹑脚凑过去，拨开青石板，借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往里瞅。

果然是个洞！也不算深，大概三米来高，往里黑漆漆的。旁边泥土里还扒拉着几根烧火用的枯枝，显然是有人在这里生过火。李山往里探头，一股子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角落里扔着个破旧的包裹，被灰尘盖得严严实实。

“谁他妈会在这野地开洞？”李山皱着眉头想，他伸手想摸摸包裹，刚碰到布料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了上来。李山吓得手一缩，牙齿打了个颤。

他哆嗦着手打开包裹，一股药草味立刻弥漫开。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几株发黑的药材，旁边还躺着块锋利的金属片，边缘泛着幽蓝的光。李山把金属片翻过来，那是一枚薄如蝉翼的飞刀，刀柄被布条缠着，布条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几道黑线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山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玩意儿。他想起村里老猎户说的，山里有种叫“黑风狼”的野兽，爪子尖利得很，专门抓羊，那眼神阴森得很，跟这玩意儿比起来，猎户家祖传的猎枪都显得有点小儿科。

“这洞估计是……”李山正琢磨着，突然洞外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还带着咳嗽声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李山浑身汗毛倒竖，赶紧缩回头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悄悄摸出那把小锄头，指在腰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洞外那脚步声停在了洞口，接着是摸索石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