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一口草根，李山把上面的泥巴吐得老远，嘴里咂咂嘴，好像那草根还挺顶饿。他嘟囔着，“妈的，就知道啃草根，下次找找看有没有兔子啥的。”视线又被歪脖子树挡住了，李山索性半蹲下来，手指抠着泥地往旁边挪。

这片林子他熟得不能再熟了，从屋后的菜园子边一直延伸到后山深处。平时打柴砍柴，采药采药，哪个犄角旮旯都钻得过来的。可今天这鬼天气，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焦了，再在这里磨蹭下去，怕是烙饼都得烤糊了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不是兔子，也不是蛇，那影子太大了，像是有张虎皮铺在地上。

李山的心猛地一跳，连忙屏住呼吸，悄悄摸过去。离得近了，看清了，是一头斑斓大虎，正趴在草丛里打盹。那虎皮花纹，金线勾勒，黑底白纹，醒目得很。这玩意儿，山里老猎户都说凶多吉少，碰见了都得绕着走。

李山的心脏砰砰直跳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年头，山里妖兽越来越横，前几月还有人看见过一头黑熊在村子东头转悠。这虎，具体什么来路，没人知道。反正是越来越凶了。

他本能地想往回跑，可脚下绊着块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，手里的草根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这下糟了。

那虎眼皮动了动，缓缓睁开，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了闪，直接就锁定了李山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咆哮，如惊雷炸响。那虎猛地站起身，四爪刨地，带着一股腥风扑了过来。李山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就想往后跑，可那虎速度太快了，只一眨眼就到了跟前。

尖牙对准喉咙，腥臭味直往嘴里灌。李山感觉命都没了，吓得大叫一声：“妈呀！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他脚下一滑，又摔了一跤。那虎的爪子擦着他的胸口掠过，带起一阵风，把他狠狠掼在地上。

李山疼得齁都齁不过来，正想哭，就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冰凉。他吓得往旁边一滚，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，从虎爪底下掉了出来。

“这是……谁的刀？”李山瞪大了眼睛。那刀看着老古董，刀柄上还绑着根布条，正是他早上出门时绑在腰上的那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