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咕噜一口草根，视线又飘回林子里。歪脖子树挡着视线，他干脆半蹲下来，手指抠着泥地，慢慢往旁边挪。树根扎得深，挪一步都费劲，裤腿上蹭了道泥印子，他也不管，就当是沾了福气。

林子深处静得很，连鸟叫都听不见。偶尔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有人躲在后面挠痒痒。李山心里发毛，伸手摸了摸背包，里面是半块烤地瓜，还有半袋野杏子，都是早上出门时奶奶硬塞给他的。饿是饿，但也不能没头苍蝇似的乱窜。

正走神呢，脚下踩着个硬茬子，“咯吱”一声。李山低头一看，是个破旧竹篮子，边缘都快朽烂了，里面杂物堆积，几块干草还冒着股子霉味。他没在意，弯腰想直接跨过去。

“嘿，等等。”旁边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。李山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过头。身后不远处，歪脖子树上蹲着个老者。具体多大年纪看不清，灰白的胡子拉到胸口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神却亮得出奇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李山心里咯噔一下。山区里传说多，什么走阴的、采药的、更有一些身手不凡的，哪个都不是好惹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老……老爷爷，您找啥？”

老者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枯瘦的手，往旁边一指，动作不快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“去那边看看。”

李山瞅了瞅那方向，是一片密密的荆棘丛，一人多高，尖刺跟锯子似的。他皱眉：“那黑得像泼墨，……能过去吗？”老者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根老树桩。李山犹豫了，硬闯过去怕不是找罪受，可……那竹篮子看着眼生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，想……”李山想说自己是帮村里采药，顺路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撒谎在村里都容易露馅。

老者突然笑了，声音像根破锣：“想不想过去，看你的了。信不信我给你个彩头？”说完，他张嘴一吐，竟吐出一枚铜钱，黄澄澄的，边缘还有点绿锈，静静躺在地上。

李山眼睛倏地瞪圆了。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铜钱？他下意识想捡，手刚碰到，那铜钱突然亮起微光，一股暖流顺着掌心钻进身体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“准备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