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，像是啥东西在乱窜。白渔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山坳里头，最让人忌惮的就是那群山猴。它们灵巧得很，上蹿下跳，还贼眉鼠眼的，见了吃的就抢，有时候为了块破石头都能打起来。

今儿白渔下山，是准备去紫阳镇交了谷子，换成些盐巴油糖。镇上离这儿有个把时辰的路程，山路不好走，得早点出发。刚走出这山坳，就听见后头那动静不对劲。

白渔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悄悄退了回去。透过树木的缝隙往里瞅，只见几个猴群正围着昨晚上捡的石头打转。那石头不大，通体乌黑，在月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光。为首的一只老猴，毛色油亮，身材肥硕，用两根手指掐着石头，眯着眼瞅了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“叼！这玩意儿不错，是块宝贝！”老猴喊了一声，其他猴子立刻围了上来，兴奋地叫嚷着。白渔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心想这帮畜生，为了块破石头就能跟命拼了。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一阵骚动，似乎是猴群和什么人打起来了。白渔心里一紧，抄起捡来的柴刀就往那边摸去。拨开树枝一看，只见几个山民正和猴群扭打在一起，其中一个老头还挨了猴爪子，在地上哼哼唧唧的。

“住手！都别打了！”白渔冲上去喝了一声。那帮山民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向白渔。为首的汉子喘着粗气，问道：“喂，小伙子，你过来干啥？”

白渔指了指那块石头，说：“别打了，那石头不值钱，争它干嘛？”

老猴不服气，用爪子指着白渔，吱吱乱叫。白渔皱了皱眉，刚想动手，那老猴突然扔了石头，跳到旁边，冲白渔做了个鬼脸。

“嘿！悠着点，别把哥哥我惹毛了！”老猴蛮横地说道。白渔嘴角一抽，这畜生还敢跟自己耍横？他正要发作，那群山民却拦住了他。

“算了算了，我们走就是。”领头汉子叹了口气，“这猴子精得很，不惹它就成。”

白渔点点头，帮那老头包扎了伤口。老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低声说道：“小伙子，有胆子啊，下次见了一定多谢你。”

白渔摇摇头，没多说话。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，他又回头看了那群猴群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