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，像是啥东西在乱窜。白渔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山坳里头，最让人忌惮的就是那群山猴。它们灵巧得很，上蹿下跳，还贼眉鼠眼的，见了吃的就抢，有时候为了块破石头都能打起来。

白渔偷偷朝后瞅了一眼，只见一树杈上蹲着个黑影，正对着他这边做鬼脸。嘿，真是贼眉鼠眼！那东西腰肢一晃，噌地就跳了下来，几个起落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钻来钻去。看那毛色，灰不溜秋的，还带着几根草屑，明显不是什么好货。

白渔骂了声“贼猴崽子”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娘还在炕上躺着，嘴里老念叨着饿。野菜是能填饱肚子，可这猴儿抢得紧，再晚点可就没啥好野菜了。那猴儿似乎也察觉到了，在前面故意绊了白渔一脚，把他噎得一个趔趄。

“呸！你个贼猴子！”白渔稳住身形，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知道跟这猴儿犟没意思，绕着走就是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留意着四下，生怕那畜生再使什么坏。到了家门口，他扔下野菜捆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。

“娘，我回来啦！”白渔的声音带着点喘。

里屋传来娘虚弱的声音：“回来啦？野菜打多了没？快放下，歇歇手。”

白渔赶紧放下野菜，走到炕边坐下：“娘，野菜够了，山里那猴儿抢得厉害。”

娘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白渔的脸：“苦了你了……吃饭吧，今天山那边的兔子多，野菜少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白渔心里一惊，探头出去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只见几个山民正围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手里还拿着棍棒，其中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他娘的，这老猴咋死在这儿了？” “啧啧，看这体型，年份不小了啊。” “可惜了，捡点猴毛还能卖几个钱。”

白渔纳闷，这老槐树下头怎么还有猴毛？他凑近一看，发现毛色跟刚才那灰不溜秋的猴儿不一样，黑黢黢的，泛着水光，几根散落在地上，还有两根插在树干上，像是被人拔下来的。

“咦？”白渔心里一动，蹲下身子捡起一根毛看了看。这猴毛比一般山猴的毛要粗壮得多，根部还有个小绒球，摸上去粗糙又顺滑，隐隐有种奇异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