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白渔就扛着锄头出了村东头的破茅屋。屋里头没啥可收拾的，就是一张吱呀作响的旧炕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还有个缺了耳朵的破泥坛子。白渔爹没了，他娘病恹恹的，村里又没个靠谱的郎中，这日子，就像他手里的锄头，沉甸甸的。

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，冰凉冰凉的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弯下腰，开始给那几亩薄田松土。田地里的庄稼长得跟喝稀饭似的，稀稀拉拉，风一吹，倒地一大片。白渔心里头憋屈，可手里没劲儿。爹在的时候，还能骂骂咧咧地提精神，现在……啥也没了。

“唉……”白渔抹了把汗，看着锄头弯的腰，突然就有点头晕。

他挺直身子，揉了揉额头，想喝口水。刚走到屋檐下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。不是，他昨天刚把茅屋周围的坑填平了，今儿这土还是湿的？

“嘶……”白渔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他跪着的两只裤脚，那几块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，皮都破了，还渗着红血丝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那破处周围，竟然冒出了几缕亮晶晶，像银线一样的玩意儿！

“这是……”白渔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那些银线。它们在晨光下闪闪发亮，跟地里的杂草、泥块格格不入。

他手指颤抖地碰了碰其中一缕。那银线软糯糯的，像蚕丝，又带着点金属的韧性。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，一股麻麻的、痒痒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，从脚底板一直窜到脑瓜子。

紧接着，他感觉脑子里像是被钻了个洞，嗡嗡作响，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、字句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灌。

“……夜观星象，顺应天时，吐纳日月精华……”

“……引气入体，炼精化气，炼气化神……”

“……凡人肉身，亦是修仙之基……”

这些断断续续的句子，杂乱无章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直接刻进了他的脑海。白渔吓傻了，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指着那些银线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谁？谁干的？”

空气里静悄悄的，连鸟叫虫鸣都没有。

他娘在炕上咳了两声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白渔急了，指着那些银线，又问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