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啊，那可是咱们市里的风云人物，以前是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自己开起了辅导班，说是能提高多少多少分的，其实就是割韭菜。张凡上高中的时候，家里穷，交不起那天价补习费，就被李老师当众骂了几顿，那滋味，啧啧，想起来都浑身难受。

张凡喘着气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两边都是迷宫似的房子，灯光昏暗，只有零星的几个灯泡在墙上挂着，忽明忽暗的，像那几个吊儿郎当的保安大哥的眼神。他得赶紧，金手指不是说好了三天之内，要么找到那块跟了他一辈子的老怀表，要么……就enhanced his life吗？

老怀表，他娘的，这得去哪儿找啊？他这辈子除了认识几个认得的字，没干过啥正经事。小时候父母双亡，跟爷爷奶奶长大，爷爷奶奶走后，就靠着打零工勉强养活自己。连身份证都是后来才补办的，户口本？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旮旯里去了。

张凡咬着牙，想起金手指刚才说的话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脑子：“三日内，寻得老怀表，则命运由你掌控。若未寻得，天地法则将抹杀你。”抹杀？啥意思？死了？他可不想死啊。

可现在怎么办？没身份证，没户口，他连警察都见不了。这三天，他上哪儿找老怀表去？

“操！”张凡突然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他靠在一面斑驳的墙根，开始反思。金手指是哪儿来的？好像是在他昏迷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。那玩意儿是真的吗？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？可那声音……还有它说的那些条件……那不像是幻觉。

得，不管了，先活下去再说。老怀表，老怀表，你到底在哪儿呢？

正想着，张凡摸了摸口袋，突然愣住了。不对啊，他的破夹克口袋里怎么多了一样东西？是他刚才被李老师骂的时候，随手摸出来的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吗？

他掏出来一看，脸就红了。那几张钞票……不翼而飞了！八百块，是他一个月的房租和吃饭的钱！他当时光顾着跟李老师理论了，根本没注意。

“我操……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