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扔在地上，张凡没去踩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夜风有点冽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。他没觉得冷，心里倒是有点热乎，哼哧哼哧地喘气，跟刚才被李老师喷唾沫星子比，这风吹着舒坦多了。

刚才那顿骂，真是把人脸都_packet了。李老师那是谁？以前他勉强算个熟人，现在算个仇人。就为那几块钱，把自己弄得跟孙子似的。捡破烂？他张凡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，被这么个垃圾处理厂的老油条骂，简直丢人到家了。

可骂完又能怎么样？还不是得低头捡破烂。钱呢？一个子儿也没捞着。傍晚去厂里找赵哥要那笔预支工资，结果赵哥跟个猴儿似的，说账对不上，让明天来。张凡当时脑袋就嗡的一声，第二天再去，赵哥又说没那回事，估计是听错了。好嘛，张凡也是个实在人，真信了，就当被狗咬了一口，自认倒霉走了。

结果呢？晚上回来，连个馒头都买不起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坐在门洞里发呆。这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他导师打来的。导师的意思是，有个远程勤工俭学的机会，一个月能赚点辛苦费，在家就能做。张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赶紧问怎么个事儿。

导师说是在一个叫“天王盖地虎”的软件上接任务，什么翻译、数据标注，都有。报酬不算低，关键是省事。张凡一听，赶紧也答应了。导师让他先注册试试，有任务了再通知他。

他赶忙掏出手机，打开那个“天王盖地虎”的软件，注册好了，然后就等着。没想到，刚注册完，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，好几个任务申请纷至沓来。

“翻译一部英文短片剧本，三万字，六个小时候完成。” “数据标注，标注一千张图片，八小时内完成。”

张凡差点把手机摔了。六个小时三万字？八小时一千张图片？这得累死个人啊！可转念一想，钱啊！这钱来得这么快，难道是……他想起了导师的话，难道这就是老天爷看不下去，给的逆天金手指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关掉了语音通话，然后点开了那个翻译任务。三万字英文剧本，对一般人来说，能累死。可张凡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段段文字，流畅、准确，甚至带着一些他没学过的表达方式，但就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