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依旧有点冷，张凡把最后一口烟吞进肚子里，吧嗒吧嗒弹了烟灰，火星子落在地上滋拉一声灭了，烫了个乌漆麻黑的小坑。刚才李老师那通骂，他到现在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支愣个鸡头啊，捡破烂的都得你先捡？”李老师那声音跟踩了狗尾巴似的，在教室里嗡嗡响。张凡把脸埋得低低的，手揣在兜里，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戳出几个洞。

“我……”张凡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反正也没人理他，连李老师说话都像蚊子哼哼。他系了系那皱巴巴的布鞋，鞋带都快断了，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“嗒、嗒”地响。张凡摸出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电池早抽干了。他叹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开始往家走。

路过操场的时候，老远就听见打闹声。几个男生围在一起，中间那个正压着个女生，女生使劲挣扎，但明显占不到便宜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他悄悄绕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近了才发现，那压着女生的正是曹磊。曹磊是学校里的刺儿头，仗着家里有钱，天天欺负人。被压着的女生是个转学来的新生，看起来瘦弱瘦弱的，脸都吓白了。

“曹磊，你弄疼她了！”张凡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曹磊回头看了张凡一眼，嘴角咧开个坏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捡破烂的张凡吗？想当英雄了？”

周围几个男生都哄笑起来，指着张凡：“看，这不是笑话活呢嘛！”

张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：“我告诉你，少动手动脚。”

曹磊旁边的一个人怂恿道：“张凡，你胆子不小啊，过来练练？”

张凡低着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哪怕现在有那个金手指，也得看情况。万一打起来了，就算赢了又怎样？还不是一样被人笑话？

“怎么不说了？废物就是废物！”曹磊不耐烦地推了推女生，女生尖叫一声，眼泪都下来了。

张凡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睛像要喷火：“曹磊，你再动一下。”

曹磊愣了一下，然后嗤笑一声：“怎么？